未燃

孩子們畢業了

朋友們聽到我描述學校畢業系列活動時,都不免說:一定要這麼忙碌(充實)喔!

畢業前一天下午,我跟音樂老師帶著小朋友前進美麗華,採買烤肉用品、食材,那陣子台北總是在午後下暴雨,事先分配好小組要採買的東西,孩子們購物之餘,還能見縫插針的買起汽水口香糖,絲毫不察一邊對帳,一邊擔心外面雨勢的老蘇有多著急。活在當下真是他們的本能。在不大不小的雨中,我們奔跑過街,趕上了返校的公車。

回到學校,忙著洗菜、切菜、生火、布置會場、準備音樂…..停車場裡,體育老師正在搭營火,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專業的營火呀!下午四點半,孩子們正在忙著烤肉時,暴雨再臨,大伙匆忙的把桌椅移到車棚底下,營火被淋濕了,這濕的程度就算雨停了,都點不起來了。

大家還是很有興致的在車棚底下被烤肉燻得一身,開心的吃喝著。這雨,下的真有情調,我忍不住的拍了好幾張,除了營火點不著讓我有點惋惜,那氛圍是那麼美好,我端著盤子跟身旁的同事說,來做首詩吧!我出上聯,你對下聯,沒人理我呵!

這是宗宗從家裡帶來的魚,他自己烤的,我驚的說不出話來,用烤肉架烤的呀!我用鍋子都不能煎出保留如此完整魚相的魚。

昏黃的燈光下,我看著孩子們圍著烤肉架的模樣,模糊了雙眼。

晚會還有團康活動…踩氣球、吹麵粉球、橡皮筋傳蝦味先、抽獎活動。最後由老師們示範跳第一支舞。孩子後來跟我說:老蘇,看著你們跳舞,我都熱淚盈眶了,心裡想以後沒有機會再看到這樣的畫面了。我跟這孩子說:老蘇剛剛看著你們烤肉也好想哭喔!我們的哭點怎麼都這麼奇怪啊!我跟她倆人哈哈笑了出來!

那一晚,我們在學校活動中心搭帳篷。本來要搭在頂樓的,有滿天的星星作伴,但暴雨來的及時,只好作罷。在活動中心裡,混著汗水和雨水味,孩子們一個個輪流去洗澡,我等他們洗完,已經是凌晨一點半了,梳洗完畢我跟孩子們窩在一個帳篷裡,珍說:老蘇,我好累,但我不想睡,睡著了,睜開眼就天亮了…..

隔天畢業典裡,是意志力在支撐著我……但收到了好多祝福、花朵、禮物和擁抱。典禮結束後,阿華的媽媽跑過來跟我說:老蘇,我剛剛很早就到了,不敢過來見你,怕一看到就想掉眼淚……

最最親愛的小傢伙們:人生有很多未竟之事,在時間的流裡,沒有真正的開始與結束,只有正在發生的事,那沒有點燃的營火,也正在被風吹乾……

ps.宗宗考上體育班了,這是第二次考試的完好結果。宗宗,要能吃苦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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