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眠的夜晚我想起青年馬克思

很久沒有看完一則新聞後,失眠

昨天看了沸沸揚揚好幾天的富士康新聞
看到郭台銘領著中外兩百多名記者參觀廠房
有游泳池 圖書館 健身房 還可以上網
這比台灣屢屢被揭露虐待外勞的場景,已經明亮太多了
雖然我不了解那每一個失去的生命
但卻在那反覆的機械化動作裡
感到一種深沉的低吟的蒼白

這完全是企業的責任嗎?或者這是工業革命後的附帶後果?

輾轉難眠,我問姊姊,聽過馬克思的異化嗎?
大學時代,我很敬仰的西洋思想史的老師,曾經很生動的為我們介紹異化
我還那麼清晰的記得,老師拿起黑板上的粉筆盒說:生產這盒粉筆的工人,從產品完成的那一刻起,就不知道產品的去向,產品上沒有工人的名字,工人和自己生產的對象失去了關聯。
這是屬於工人與勞動產品的異化。
但我覺得最致命的是工人和勞動行為之間的異化,人徹底成為機器的一部分,富士康的員工說,他們一天要重複同樣的動作三千多次,如果一個人已經成為機器的一部分,他還能怎麼感覺生命呢?但可悲的是,他仍然有感覺,卻什麼都感覺不到了…

我在想,那麼農夫與土地之間呢?老師與學生之間呢?修繕工人與下水道之間呢?服務生與客人之間呢?郵差與信件之間呢?這當中都不免有些反覆到令人生厭的事,但怎麼樣都比不上工人在生產線上的日復一日

這是一百多年前,馬克斯對資本主義的觀察
時間一直在往前,生活更便利了,社會更進步了
但要來了這麼多便利與進步,生命真的更美好了嗎?
異化如此明目張膽的搬演著

我多麼想回到鄉村的生活
在失眠的夜裡
我多麼想念青年馬克思

推薦必讀:馬克思《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》,時報,1990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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